陈豪将10多个各省的富二代带进了这个团体,他们开会讨论时会穿上名牌西装,“平时很随便,有几个喜欢网吧气氛,坚决上那里打游戏的,穿得尤其普通——主要原因是,从小什么名牌没见过?”所以,这批富二代和别的“二世祖”群体不同,他们中多数开普通车;每周在茶馆集会多次,“思想PK”。他们的总部,蓝海创投的办公地点在上海浦东一家普通得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办公楼里,月租才1万多元,和一般的创业投资基金办公地点没法比。“我们觉得能做事就行了,不要排场。”杨沛说。
唯一带上纨绔子弟气息的,是一些酒吧的聚会。一次集会上有人说没有美女,结果其中一个打了个电话,立刻来了10多名美丽的模特和芭蕾舞演员。但这是他们不愿说起的,他们竭力展现自己健康、向上的形象。
欲望的缘起
“国外发现中国10%的发展速度是真实的,结果风险投资终于大规模地进来了。”2005年,童世豪终于将自己任合伙人的启明维创投咨询公司搬到了上海金茂大厦。之前,他在台湾和香港等地做风险投资,更早以前,东南亚是各国基金看好的热土,也是他的工作地。作为国际化的专业投资人,他说:“各地的风险投资热潮我都经历过,而现在,大规模的海外风险投资基金选择的是中国。”
而中国本土,涌动的这些由富二代带着浮出海面的风险投资基金,是童世豪早就注意过的“中国民资”:“规模还不大,一些想在海外上市的公司不想要这些钱。”因为中国民资相比起海外的基金,不是“好钱”——对想在海外上市的企业帮助不大,这些企业会去找一些专业性很强的投资基金,拿到钱的同时也拿到经验。
可是2007年,众多的新政策如股改、全流通、A股上市退出机制刺激了投资基金的狂热,尤其是VC退出时的高利润吸引着以往和这行业无关的“中国民资”,加之人民币升值的双重刺激,“父辈通过制造业赚的钱急于想找到出口”。而这批20多岁的VC行业的新人则成为出口的寻找者。
陈栋刚坐下来就宣布:“我是标准的‘二世祖’。”他端坐在那里,服务员过来倒水,他连最小的配合都没有,在他看来,这是保持身份的意思。
他家族的低压电器出口几十年都排在中国第一位,1982年出生的他轻描淡写地说:“每年也就几十亿元的收入。”这些都是他父亲的成就,可是一谈到自己刚刚接触到的VC,口气立刻大了很多。刚刚做投资一年,脸上满是青春痘,头发也少了不少,他说这些都表明自己的焦虑。而焦虑来源,除了对家族制造业前景的担忧,也来自超过父亲的野心。
他总觉得喜欢摄影、动不动上新疆拍照的父亲不是一个合适的投资者,“他是个艺术家,根本不知道制造业已经日薄西山了”。
他们属于从温州搬迁到上海的家族企业,可是父亲不想让陈栋继承企业,当陈栋考上公务员的时候,父亲特别兴奋,觉得儿子的日子可以安稳地过下去。可是陈栋想了一天后,还是跑到父亲身边,对他说:“我觉得制造业已经利润微薄了,我要帮你管理企业。”父亲听都不听就把他赶走了。
后来,父亲把工厂给了哥哥管理,“我再去说制造业的危机时,他都会说,那是你哥哥的事情”。而给了他近1个亿,让他去做酒店投资,憋着气的陈栋自己面对管理所有的问题,“被人骗了根本不明白”。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合格的投资者,应该去找合适的人来管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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