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眉心的愁倒映在我眼裏成了一潭滿載憂傷的湖水。
你唇角的笑記掛進我心裏成了一段溫柔酸楚的過往。
親愛的。想哭的時候請不要對著我笑。
想笑的時候。請不要一個人躲起來。

[一、記憶像過期的藍莓罐頭。]
這一年我寫很多字。腦海中出現過的痛苦與幸福在似是而非的文字裏及至交融。心裏和這個夜晚的燈火一樣蒼白。承受不住的荒蕪。傷痕在我的心裏。其實誰都不曾見。為何人這一生,總是光陰太短,傷心卻太長。這一年我站在風中流淚,站在陽光下歌唱,站在十字路口伸長了手臂不停地打轉,站在樓頂的天臺往下大聲喊,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好孩子,不害怕被傷害。這一年我那麼認真地去想念每一個陌路人,記得他們凝望我時的眼神,記得他們轉身離開時的背影,記得,每一滴深夜灑落在睫毛上的雨水。二零零七年,我繼續一條自己選擇的道路。不曾有悔。
看雯的空間,12月31號晚上難得動筆的她亦書寫了長長的回憶。那些我們一起並肩走過的長遠路途。你可以說它沒有迂回轉折,沒有來回求索,也可以說曾經有過的歡愉都只是幻覺。可是我們之間不是像你說的[不過是表像的水花。]不是這樣的。你知道麼。我記得細枝末節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不去說,不代表就是遺忘。我怎敢輕忘,你口中的二零零六年,是我至死都無法做出的妥協。是指骨打上風霜,也不可寬恕的風火之城。你感謝那麼多的人在這一年贈你了滿心歡喜,你給的祝福,希望他們都可以安康幸福。可是沒有我。呐,沒有我。可是你的淚你的笑都還這樣真切,於是我依舊不敢把你輕忘。雯,就當一聲對不起,我留給了你關於傷疼的回憶。
這一年我已經走出很多人的生活。我睡在很多人的遺忘中。沒有誰記得來喚醒我。這是真的。每個人就那樣自然地轉身便走。往事就像指縫間砂。攤開我的掌心,無法停留的是流失,它們走了,留下一些淡淡的灰塵。昔日的溫暖被撕開表層的假像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疤痕。於是我跟著那些背影輕輕奔跑起來,往那片朵朵綻放的向日葵草地上奔跑。看著花兒蜷縮起來慢慢凋謝。我告訴自己,愛過你們的每一天,便要為你們歌唱。如果有一天,我哭了,請別阻止我。那是我為你們跳起的最後一支挽歌。我很想若無其事一些,可是我做不到。那些深深淺淺的傷落在長滿青苔的記憶裏。在風生水起的日子,漸漸習慣,然後沉默,不顧不望。
這一年你的身影灑滿長長一路。低下頭一片氤氳。是你匆匆而過的腳印。我不看。因為我不曾想。陪我千山萬水的人不該是你。於是。我什麼也不問。你又為了誰而難過為了誰而微笑為了誰而停靠。這些都與我無關。可是。你說和我在一起吧。此時此地我望著你。一起。是和你一起飛向天堂還是一起墜入地獄。只要是你說的。那麼我便跟隨。親愛的,我答應你的,想哭的時候不會假裝堅強地對著你笑。想笑的時候,不會一個人躲起來。我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我已經有好久沒有再流淚,因為你是映在我眼裏的最後一滴淚。於是,我不哭。
這一年寫過不少的故事,去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猜測一場場愛情該如何盛世落幕,而,原來,我們都不是想著該如何花費餘生的時間去忘記彼此的臉,忘記曾經彼此相愛以及彼此照耀的感覺。現在我可以坐在窗前可以整整一下午不說話,看那些白色糾結的雲朵怎麼像極了我們握在掌心無限柔軟無比純美的未來。你說要我乖乖坐在這裏等著你來牽我走向教堂。你說我是你眼裏最美最好最光亮的小公主,雖然我一再地擺手,你依舊堅持我是公主,即使被堆上了厚厚的塵埃。你總說想著要如何對我再好一點。我說我們相愛,那已經比什麼都美好。
他們說沫小暖。你已經開始幸福了。那樣真好。很多很多的人跑來跟我說你幸福了那真好。其實幸福與不幸福只是一念之間。不要讓誰的眼淚擋住了自己的未來。人總有那麼個習慣,感到難過寂寞的時候會去聽更多傷感的歌看傷感的字,把自己搞的窮途末路也不懂幸福其實只距離一個轉身。其實誰都可以。不、輕、言、感、傷。不輕言感傷。是我在二零零八年為自己許下的一個諾言。收集沿途中的風和日麗。一小片一小片地全部收集進口袋。是因為終點有人在等待。於是我要讓等待的人望見自己一臉明媚的微笑。在晴朗的日子望向遙遠的彼方,玫瑰色的雲朵漸漸合攏聚集。那一朵朵積壓在天涯的雲朵,就好似翩翩飛舞的紅蝴蝶。飄飄揚揚飛落的,就像是在半空之中盛開的巨大花朵。紅色蝴蝶起飛,重重飛出白色大霧,詭異的扇翅聲遺落在灰濛濛的軌跡。扇動華麗壯觀的翅膀,仿佛解脫了所有的設防,閉上眼睛,就可以自由自在。輕易地便能飛過生命裏的那一片荒蕪,到達內心的光澤天地。
二零零七年。誰是誰的咫尺天涯。誰又是誰的天涯咫尺。
[二、我看著你,沒有別離。我的歸宿是你溫柔的目光。]
現在的這個工作已經開始慢慢適應。在某個網站做心理測試的時候說我最適合的工作便是客服或者前臺接待之類,與人打交道,善於與人交流,是此類人的特點。其實我向來不信這樣的測試。可是人脆弱的時候,往往願意去相信一些讓自己變的強大起來的話語。是謊言也好。怎樣都好。至少我現在也終於習慣去一臉明媚著笑對陌路人,用輕快的語調與他們交談。而不再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望向窗外。那個曾經在衛生間裏用額頭抵著鏡子淚流滿面的女子,她不見了,因為她知道需要有足夠強大的靈魂才可以承載末路上來勢洶湧的幸福。
今天午休的時候,那些年輕的女孩圍成一堆熱烈地討論著關於男人和酒吧的話題。蘇把飯盒遞到我手上的時候說[我們都決定去BABY FACE通宵,你去不去?]我說[不去了,我要早些回家。還有,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也沒什麼想玩的。]她們笑笑說我一看就是那種很乖很乖的女孩,也就不勉強我了,免得把我帶壞。我背過身子假裝俯下臉吃飯,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輛,還有印在玻璃窗上模糊的我的影像,確確實實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我了。二零零五年,二零零六年的我,關於夜晚,喝酒,抽煙,咖啡,迪廳。記憶裏,某個男人,某條棉布裙子,某個不歸的晚上。亦仿佛早已與我全然無關。
流水她它走時間的故事。無盡頭。又想起二零零五年的時候,那個男子如此認真地對我說過的話。要好好的找個人愛,不要把別人真心交付出來的愛再當成隨性的玩物。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讓青春只留下破碎、空虛、衰老、創痛、淪陷。我沒有好好的愛人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於是今天,寂靜滲透到骨頭裏。別人也因此決定遺忘我。這是代價。親愛的,你聽北風在耳邊不住地吹,覆水難收到最後。所有的錯我自己一個人來背負。可是也終有一天,會行走到有日光照耀的世間。可是也終有一天,我會一步一步一點一滴讓世界聽見我的驕傲。
最近反復在聽的一首歌。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淚。他唱,如果你是我眼中的淚,叫我如何捨得去哭泣。12月31號我們沒有在一起,我跟著萌她們跑去時代廣場門口倒計時。煙花在頭頂劈頭綻放的時候我忽然就被人群沖散了,周圍人群攢動塵埃喧囂。可是我的心已在人頭湧動之上一公分的距離。旁人無法被觸及,也不被所傷。你知道,那是用來想念你的空間。二零零八年一月一號的第一分鐘,我最想念的依舊是你。你的光芒曾經是我的追尋,現在是我的固守。身邊的一個孩童因為害怕氣球的突然爆炸,把手上的粉色氣球塞到我的手裏便跟著爸爸媽媽跑了,我舉著它站在街邊不知何去何從。知道你很忙,忙著答辯忙著離校手續,可是依舊給你打了電話。你說我想的你都知道。可是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我現在依舊會聽著情歌流眼淚,依舊會想起很多很多的過往。我喊停了,悲傷就真的止步了麼。
1月1號我們依舊沒有在一起。其實關於我們兩個之間,對或不對,對我而言仿佛都是一種錯誤。我努力追逐,卻發現你和我一樣辛苦。親愛的,可是我握住了便不想放。我可不可以成為你的勇氣,成為你繼續陪伴我走下去的力量。我說過,我對自己的愛不夠自信。不夠自信自己的愛可以成為別人關山路遙為之的追尋。我的付出總那麼小心翼翼,卻在不動聲色間成長為自己內心堅不可摧的圍牆。我很想拆了這道圍牆陪你去流浪,可是去害怕倒在你逐愛的途中。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他不住地問我們怎麼了,如果你做錯了什麼事情他替我來找你。其實我們並沒有任何的爭執,只是都不知道該如何將這段感情繼續下去,我不想放手你不想停留。
他等在我下班的車站上,說要接我去吃飯。是之前便在電話裏約好的。可是看著他的眼睛,溫柔無可回避。我知道,我又在重複著無情,多餘和沒有意義的事情。我說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臨下班有人找我吵架了,所以不想去吃飯了,天冷你先回去吧。他聳聳肩說沒有關係。這種坦然,絲毫沒有矯柔造作,又很鎮定。我低著頭快步地往家趕,我知道他一直都跟在我後面。一直到我消失在了大樓裏。眼淚不住地往下掉,我曾經說過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淚,從今往後不再輕易落淚。可是如此、無可奈何。親愛的,花開得太好,所以搖搖欲墜。我們之間,這一切的事情,老得這樣快。究竟是誰的錯。
晚上和Z去連連看的時候,嘴上依舊說著玩笑話,其實心裏的難過誰都不曾見。只要一開始重複,關於我們一起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走過的路。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觸碰點,就會像無風的水面蕩起波紋。空留下一些偶然的場景讓我黯然神傷。我想,你已經是我的一個情結。百轉千回。也不會改變。你看我又開始止也止不住地寫字,親愛的,你能給的幸福只有那麼一點了。是不是。
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淚。溫柔酸楚。親愛的,這個冬天,你是否依舊在。
中华老板网编辑部